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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案后的第三天，千屿数字科技的人先扛不住了。

　　警方通知我的律师，对方已经提交项目沟通记录和付款凭证，希望配合调查争取从轻处理。

　　程霜也被叫去问话。

　　她第一次做笔录时，把绝大部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两天后，程霜改口了。

　　是因为警方从闻既川律师提交的材料里，发现了一份“责任切割说明”。

　　那份说明把偷拍视频、境外定位和色情素材扩散，全推成程霜的私人行为。

　　她第二次做笔录时，把知道的都说了。

　　包括闻既川如何定尺度，如何要求“先毁工作，再谈离婚”。

　　以及那天在岛上，他明知道偷拍视频的人就在附近。

　　当天晚上，我走出律师事务所，闻既川等在路边。

　　他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看见我，他先把吸管插好才递过来。

　　“你胃空着的时候不能喝咖啡，最近又没好好吃饭吧？”

　　我没接。

　　闻既川苦笑一下，把牛奶放到旁边栏杆上。

　　“以前我不记得这些，你骂我没良心。现在记得了，你连看都不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竟然还有一点委屈。

　　我问：“你找我有事？”

　　闻既川沉默片刻。

　　“程霜那边，你能不能别追得太狠？”

　　我看着他。

　　他立刻解释：“我不是替她说话。她刚没了孩子，情绪也不稳定，而且很多事确实是她亲手办的，可……”

　　“可什么？”

　　闻既川皱眉：“南乔，你别故意曲解我。我只是觉得她已经承担后果了，没必要把人逼死。”

　　我忽然笑了。

　　“所以你今天到底是来哄我，还是来替她求情？”

　　闻既川脸色变了一下。

　　“我给你买牛奶，跟她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我看着他，“你每次都这样。先记住我的胃疼，让我觉得你还在乎，然后下一句话，就让我体谅另一个女人。”

　　他张了张嘴。

　　我继续说：“闻既川，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任何一个曾经围着你转的人不再爱你？”

　　他的脸一下白了。

　　很久后，他低声道：“南乔，我是真的想你。”

　　“想我什么？”

　　他答不上来。

　　我替他说：“想我以前好哄，想我会替你找理由，想我明明受了委屈，最后还会给你煮夜宵。”

　　闻既川眼眶慢慢红了。

　　“你一定要把我说得这么不堪？”

　　我看着他。

　　“不是我说的。”

　　“是你做的。”

　　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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