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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产调解那天，闻既川没再争。

　　律师宣读到隐匿公司股权、转移购房款，以及程霜母亲名下那套别墅时，他只说了一句：

　　“依法算，她该拿多少就拿多少。”

　　散会后，他追到门口。

　　“能陪我吃顿饭吗？”

　　我没说话。

　　闻既川扯了扯嘴角：“最后一次。以后就算想请你，估计也没身份了。”

　　我们去了以前出租屋楼下那家面馆。

　　牛肉面从十五涨到了二十三。

　　闻既川坐下后，很自然地说：“一碗不要香菜。”

　　老板居然还记得我们。

　　“好多年没来了啊。你老婆以前最爱吃我们家面。”

　　闻既川笑了一下。

　　“嗯。”

　　面端上来，他像从前一样，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往我这里夹。

　　我用筷子挡住。

　　“你吃吧。”

　　他手停在半空。

　　“以前不都是给你？”

　　我低头搅着面。

　　“以前我说我不爱吃肉。”

　　“嗯。”

　　“假的。”

　　闻既川抬起头。

　　我慢慢说：“那时候家里钱少，你每次点两碗面都要算半天。我怕你压力大，就说自己不爱吃牛肉。”

　　“后来衣服不爱买，旅游不想去，纪念日没必要过，生日随便吃碗面就行。”

　　我笑了笑。

　　“闻既川，我不是天生什么都不想要。”

　　“我是因为爱你，才把想要的东西一件件戒掉。”

　　他的眼泪突然砸进碗里。

　　闻既川低下头，好半天才说：“我不知道。”

　　我看着他。

　　“你知道。”

　　他肩膀一僵。

　　“你只是觉得我能忍，所以不用管。”

　　“南乔，对不起。”

　　我点头。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接受你。”

　　很久以后，他问：“如果没有视频，如果我只是跟程霜出了轨，你会原谅我吗？”

　　我想了很久。

　　“也许三年前会。”

　　“那现在为什么不行？”

　　“因为后来我终于明白。”

　　我放下筷子。

　　“你不是因为不爱我，才敢那么伤我。”

　　“你是因为太确定我爱你。”

　　闻既川嘴唇动了动。

　　我继续说：“所以真正让我死心的，不是程霜，也不是那一百六十万。”

　　“我你一直把我舍不得离开，当成你可以伤害我的底气。”

　　闻既川坐在那碗冷掉的面前，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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