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第7章7

　　我选了解密。

　　但我不要求在诏狱里写。我要求去他的私宅。

　　顾砚舟答应了。他用一件黑色的大氅把我裹住，从后门带出了诏狱。

　　他的私宅在城北，很安静。

　　书房里没有下人，只有一盏孤灯。

　　我坐在书桌前，右手伤了，我只能用左手艰难地握着笔。

　　“密码其实是一套阵法图。”

　　我在白纸上画出几条纵横交错的线条。

　　“胭脂谱里的每个人名，对应天干地支。林朝夕偷走的那本册子上的假名字，就是用来做引子的。”

　　我一边画，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地推演。

　　我不能给他真正的名单。一旦他拿到了全部，我和柳三娘立刻就会死。

　　我必须给他一个能让他相信，同时又能把林朝夕那个姘头引出来的假目标。

　　顾砚舟站在我身后，盯着纸上的图案。

　　“按照这个阵法，右相用来存放通敌密信的地点，在城西的十里亭。”

　　我把笔放下。

　　顾砚舟拿过那张纸，看了一遍。

　　“来人。”

　　一个黑衣暗卫出现在门口。

　　“带一队人。去城西十里亭。凡有活口，一律抓回来。”

　　暗卫领命去了。

　　书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靠在椅子上，感觉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流失。

　　不到一个时辰，暗卫回来了。

　　“大人。十里亭抓了十几个人。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江湖脚夫。没有发现密信。”

　　顾砚舟转过头看着我。

　　“你耍我。”

　　“打草惊蛇了。”我没有慌，“右相的人很警觉。你动了十里亭，林朝夕的那个书生姘头一定会察觉。”

　　我站起来，直视着他。

　　“他要跑了。他一跑，右相通敌的线索就全断了。”

　　“让我回教坊司。我能把那个书生钓出来。”

　　顾砚舟看了我很久。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

　　“七日绝命散。”

　　他把药丸放在桌上。

　　“吃下去。我放你回去。”

　　我看着那颗药丸。没有任何犹豫，我拿起来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七天。抓不到人，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死。”

　　咽下那颗毒药时我没皱眉。顾砚舟不知道，比起毒发身亡，我更急着去要林朝夕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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