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8

　　傅时聿让助理彻查了苏曼所在的咨询公司。

　　结果比他想象中更难看，这也是他之后拿着资料来找我时，我才知道的。

　　八年里，针对我的测试一共有十七次。

　　第一次是隐瞒身份。

　　后来是伪造债务、故意借钱、假装失业，再到素银戒指、婚前核验，以及那场根本不存在的继承权危机。

　　每次测试结束，苏曼都会提交一份评估。

　　我拒绝昂贵礼物，被写成"延迟索取"。

　　我承担半年房租，被写成"用小额投入绑定长期关系"。

　　我接受港城升迁，又成了"寻找更优目标"。

　　无论我做什么，结论从一开始便写好了。

　　傅时聿拿着全部资料找苏曼对质。

　　“邮件为什么剪掉一半？”

　　苏曼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镇定。

　　“不重要的内容，留着干什么？”

　　“她半年前拒绝港城，是因为我。”

　　“那更说明她会演。”

　　苏曼抓住他的手臂。

　　“时聿，她现在有江叙白，你就觉得我错了？”

　　“我妈就是靠男人翻身，我从小看着她算计。我比任何人都懂这种女人!”

　　傅时聿第一次抽回手。

　　他收走苏曼的门禁卡、副卡，又撤掉她参与傅氏项目的权限。

　　“你不是懂林知意。”

　　“你只是把你母亲的人生，套在她身上。”

　　苏曼红着眼问：“测试不是你同意的吗？”

　　傅时聿僵住。

　　苏曼又把副卡拍到桌上。

　　“这些年是你让我替你把关。现在出事了，就全算在我头上？”

　　傅时聿没有回答。

　　他后来告诉我，他知道苏曼说中了他最不愿承认的部分。

　　苏曼写方案，递结论。

　　可每一次按下同意的人，都是他。

　　第二天，他带着十七份记录来到港城。

　　没有戒指，没有房本，也没有修改后的合同。

　　“对不起。”

　　这是八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在道歉后面加条件。

　　“测试全部停止。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查你。”

　　“如果可以，重新开始。”

　　我翻完记录，重新装好。

　　“苏曼给了你十七个结论。”

　　“哪一次，不是你自己选择相信？”

　　他无话可说。

　　我不需要他证明苏曼多坏。

　　我只记得，每一次需要选择相信谁的时候，他都没有选择我。

　　他走后，江叙白没有问我们谈了什么。

　　只把一份新项目放到我桌上。

　　“私人情绪可以慢慢处理。”

　　“工作不用停下来等任何人。”

　　晚上十点，整层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我去茶水间回来，发现桌上的灯还亮着。

　　江叙白已经离开，只给行政发了一句:

　　【林总还在加班，最后一排灯别关。】

　　楼下，傅时聿坐在车里，看见那盏一直亮着的灯，这是他后来讲给我听的。

　　他忽然想起过去八年。

　　我替他留过无数次灯。

　　他却从来没有替我留过一次。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