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森林边缘，四人瘫倒在地。

　　失血过多让他们虚弱不堪，契约反噬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得……得止血……”

　　姬勇撕下衣襟裹住腹部的伤口，但血很快浸透布料。

　　赵归的情况更糟，肠子外露，他笨拙地往里塞，疼得浑身抽搐。

　　肖隽的黑斑已蔓延到心脏位置，呼吸越来越弱。

　　顾炎的右臂几乎废了，骨头都露了出来。

　　“找草药……”顾炎咬着牙，

　　“我知道这附近有止血草。”

　　他们在森林里爬行，狼狈如丧家之犬。

　　曾经，他们是部落最受崇拜的雄性，仗着是族长继承人的丈夫横行霸道。

　　现在，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顾炎找到几株止血草，嚼烂了敷在伤口上。

　　但契约反噬的力量让伤口无法愈合——刚敷上去，皮肉就再次裂开。

　　“没用的……”肖隽咳出一口黑血，

　　“契约反噬……除非薇薇复活……否则这些伤会一直发作……”

　　“闭嘴！”顾炎吼道，“薇薇没死！她不会死！”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她死了。

　　死在你的一句谎言里。

　　死在你和兄弟们的算计中。

　　夜幕降临，森林里响起兽嚎。

　　四人缩在树洞里，瑟瑟发抖。

　　以前他们不怕任何野兽，现在却连一只野狗都能要他们的命。

　　“饿……”赵归虚弱地说，“得打猎……”

　　可谁去？

　　顾炎的右臂废了。

　　姬勇的脸伤影响视线。

　　赵归的肚子不能动。

　　肖隽连呼吸都困难。

　　最后还是姬勇挣扎着爬起来：“我去……找点果子……”

　　他跌跌撞撞走进黑暗，半小时后空手回来，

　　腿上多了道撕咬伤——不知被什么野兽袭击了。

　　“不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绝望笼罩下来。

　　他们也曾想过投靠其它部落，

　　可他们身上的契约反噬的伤疤代表着他们曾经背叛了深爱他们的雌性。

　　并且导致其死亡，雌性用生命诅咒了他们。

　　任何一个以雌性为尊的部落都不会接受他们。

　　甚至不允许他们进入自己部落所在的地界。

　　第一夜，他们靠喝露水熬过去。

　　天亮时，肖隽已经昏迷，黑斑布满全身。

　　顾炎看着兄弟们的惨状，突然笑了，笑到眼泪流出来。

　　“报应……真是报应……”

　　“我们算计薇薇，现在被契约反噬。”

　　“我们想驯服她，现在连自己都活不下去。”

　　姬勇喃喃道：“如果……如果当初对她好一点……”

　　没有如果。

　　薇薇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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