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再见

　　于参将手里的血抹在浴袍上。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向路行洲怀里的林小宛，目光里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他伸出手，病态的眼神里尽是疯狂的执念：“你那么神圣，纯洁，不该属于他。”

　　“你应该属于我。”

　　于参自从十六岁那年见到林小宛，便对她一见钟情，他开始频繁出入北市，派私家侦探为他拍摄林小宛的日常照片，哪怕是她蹲在地上看一朵花的照片，他都能爱不释手地欣赏一两个月。

　　十八岁成人礼当日，父亲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想要北市林家的小十九——林小宛，那个被林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姑娘，他想要她成为他的新娘。

　　但林家拒绝了，说是早早与路家订了婚，不管是路家老大还是路家老二，未来都会是林小宛的丈夫，而林小宛对此毫无异议。

　　于参觉得林家对林小宛的婚事太过封建传统，丝毫没有考虑林小宛的感受，于是，他在一个阳光晴朗的中午，在大学的图书馆里，出现在林小宛面前。

　　彼时，林小宛正在书架前查阅瓷器相关的资料，她看得聚精会神，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站了个贵气英俊的公子哥，直到于参拿手指轻轻敲了敲她手里的书。

　　林小宛抬头，她表情茫然又困惑地看著他，安静地在等他开口。

　　她眼里没有其他人遇见于参时惊艳又娇羞的表情，只有遇到陌生人时下意识生出的抗拒和防备。

　　于参问：“你不记得我了？”

　　林小宛打量了他一会，歉意地摇头，她并不擅长跟人沟通，只是那双眼太过澄澈，像一汪清泉，只看一眼，便往人心里注入了一股清新之力。

　　于参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直白得近乎危险。

　　他这两年往北市跑得很频繁，但都是远远地看著她，从没有像此刻这样，近距离地观察她，连她长长的眼睫都看得根根分明。

　　林小宛不知是察觉到，亦或者跟陌生人相处感觉到些许不自在，她微微后退，保持安全距离，随后继续看向自己手里的那本书。

　　于参又问：“你不想逃婚吗？”

　　林小宛像是被问住，她隔著书的上方，重新看向于参，他一直看著她，唇边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他说：“现在已经不是封建社会了，不管是父母还是长辈，都没有权利再干涉我们的婚姻，你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不想。”林小宛终于开口，声音很柔软，带著少女独有的灵动与青春，她脸上并没有笑容，但那双眼太过清澈干净，连带著周遭的空气都清新起来。

　　“为什么？”于参不解地问，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她，他可以帮她逃离旧式的包办婚姻，他可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他更想告诉她，他爱她。

　　“这样就很好。”林小宛说完，看向于参，问，“同学，我想看会书，可以吗？”

　　她喊他同学。

　　说这样就很好。

　　于参日思夜想的女孩子就站在面前，可她却把他忘了。

　　她不记得他们在香港见过面，不记得他们合过影，也不记得当时于参曾说过会到北市找她玩。

　　她就用那双干净又清澈的眼睛注视著他，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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