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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

　　全国一百二十七家社区店。

　　每一家都不大，六七十平，开在小区门口或者菜市场旁边。没有水晶吊灯，没有皮质沙发。门口永远趴着一只穿着当季新款的店宠，旁边的黑板上写着今日推荐和遛狗小贴士。

　　小雅成了产品总监。

　　她现在管着一个十二人的设计团队，每天研究的课题很奇怪，“怎么让一件狗衣服穿脱时间不超过三秒”“下雨天遛狗回来衣服怎么五分钟干”“老年犬关节不好怎么设计不勒腋下的版型”。

　　她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三年前她第一次给年糕量体的时候拍的，手抖得尺子都拿不稳。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逛夜市。

　　年糕老了，走不动太远的路，我就抱着它。它穿着最新一季的防风小棉袄，脑袋搭在我胳膊上，眼睛半眯着。

　　夜市很热闹。

　　烤串摊子、糖葫芦、套圈。

　　我经过一个地摊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地摊上摆着一堆杂货，逗猫棒、塑料飞盘、劣质的宠物玩具。

　　摆摊的人蹲在马扎上，头发乱糟糟的，外套袖口磨出了线头。

　　是李查德。

　　他也看到了我。

　　我们对视了两秒。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年糕身上，又移到年糕那件小棉袄上。棉袄胸口印着我品牌的。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出话。

　　旁边走过一对老夫妻，各牵着一条小泰迪，四个身上穿着一模一样的灰色摇粒绒马甲，我的牌子。

　　李查德看着他们，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摊子上那堆卖不出去的逗猫棒。

　　我没打招呼。

　　他在业内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即使有再好的手艺在身上，也没有店收他了。

　　我低头帮年糕把棉袄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挡住夜风。

　　它今天穿的是小雅新设计的防风小棉袄，藏青色，领口有个小毛边，拉链头做成了骨头的形状。

　　我帮它把拉链拉好。

　　夜市很热闹，到处是烤串的烟火气和小孩子的尖叫声。

　　前面有个卖糖葫芦的，年糕闻到味道开始扭，想下来。

　　我笑了一声，转身往人群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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