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攻城攻守博弈 战争就是不择手段

　　战争从不会姑息敷衍之人。若是计谋破绽被敌军洞悉，又无后备方案兜底，兵败身死、城破失守，便是必然的结局。

　　付还真心绪万千、幡然醒悟之际，城下的破城攻势仍在持续。巨型冲锤一次次重重撞击矮墙缺口，土石碎屑不断炸裂纷飞，墙体裂痕持续蔓延，整段矮墙摇摇欲坠。

　　伴随着一阵轰然巨响，残缺的矮墙彻底坍塌，尘土飞扬、乱石遍地，拦路壁垒彻底瓦解。士卒们即刻发力，继续推动攻城车稳步前行。众人这才看清，攻城车前端早已加装了箭头状的锋利挡板，推进途中，散落的泥石碎土皆被尖锐挡板向两侧劈开，顺着斜面顺滑滑落，丝毫不会阻碍车身行进，设计精妙至极。

　　蒙天鸿目光沉静，将敌军精妙的改装战法尽收眼底，转头看向身侧恍然失神的付还真，缓缓开口教导：“你且看清了。敌军此番改装，不止暗藏破城冲锤，更增设了导流挡板，攻守兼顾、思虑周全，绝非普通将士能够谋划而出。这般精准针对我军矮墙防御的改良设计，必然是军中能工巧匠潜心打磨的成果。”

　　“这便是诡道阴谋的精髓。”蒙天鸿眸光深邃，字字铿锵，“真正的谋略，必先显露一处明面破绽，牵制敌军全部注意力，掩盖暗处的真实杀招。我军尽数将目光锁定在矮墙防线之上，倾力防备正面攻势，便会忽略地底暗藏的危机，如此一来，我们预设的地底陷阱，便能成为出其不意的绝杀后手。”

　　“日后你布局用计，需深谙此道。以明面牵制敌眼，以暗处成就杀招，虚实结合、层层相辅，预留万全退路，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一番实战教诲，字字句句落进付还真心底，彻底扭转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认知。从前他只是表面恭敬、虚心受教，心底却始终暗藏不服与轻视，可此刻，他是真正的心服口服，从骨子里认同了蒙天鸿的治军态度。

　　他终于明白，蒙天鸿每一次不眠不休的推演、每一处细致入微的完善、每一套未雨绸缪的后备计谋，从来都不是庸人自扰、过度耗费心神，而是一名顶级统帅对战争、对家国、对将士最极致的负责。战争从来没有侥幸可言，世人唯胜论功、唯败论罪，胜则名扬四海、万人敬仰，败则满盘皆输、万劫不复。为了最终的胜利，为了保全万千性命，再繁琐的思虑、再谨慎的布局、再多冗余的后手，都无可厚非。

　　回想当初拜师之举，付还真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惭愧与自省。彼时他拜师蒙天鸿，私心极重、功利十足，大半缘由皆是为了借势立身、铺路仕途。蒙天鸿身为开国元老，是整个联合盟国当之无愧的灵魂支柱与精神脊梁，朝野上下无人能及。初代先帝曾亲赐特权，许他终身可随时取代皇权、制衡朝野，这份无上权柄与滔天威望，即便如今的当朝皇帝也要礼让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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