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黎黎，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深夜，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办公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沉跪在门外的积水中。

　　浑身上下湿透了。

　　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

　　西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泥泞。

　　他双手扒着玻璃门。

　　声音隔着雨声传进来，显得沙哑又可怜。

　　我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翻看着下个月的招商计划书。

　　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陈秘书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姜总，他已经在外面跪了两个小时了。”

　　“雨这么大，万一出了人命……”

　　我翻过一页计划书，语气平淡。

　　“出人命就报警。”

　　“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开慈善机构的。”

　　门外的陆沉似乎看到了陈秘书。

　　他更加用力地拍打着玻璃门。

　　“黎黎！你见见我好不好？”

　　“我真的后悔了！”

　　“我满脑子都是你以前对我好的样子。”

　　“你每天晚上等我应酬回来，给我煮醒酒汤。”

　　“我胃疼的时候，你整夜整夜地给我揉肚子。”

　　“我怎么就把你弄丢了呢？”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试图用这些所谓的美好回忆来打动我。

　　我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笔。

　　转动轮椅，慢慢滑到落地窗前。

　　隔着一层玻璃，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条流浪狗。

　　“你说的这些，我都记得。”

　　我按下墙上的对讲机按钮，声音清晰地传到门外。

　　“我还记得，我给你煮醒酒汤的时候，你嫌弃我手上的葱花味，一把将碗打翻。”

　　“我还记得，我给你揉肚子的时候，你闭着眼睛叫的是许甜的名字。”

　　陆沉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震惊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雨水和泪水。

　　“你……你都知道？”

　　我冷笑一声。

　　“陆沉，你真以为我每天在夜市摆摊，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懒得拆穿你那点可怜的把戏。”

　　“我本来想，只要你安分守己，那三万块钱的货款就当是喂了狗。”

　　“可你偏偏要带着那个女人，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恶心我。”

　　我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色，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现在跪在这里，不是因为你爱我。”

　　“是因为你破产了，你失去了所有可以炫耀的资本。”

　　“你发现，你曾经最看不起的那个摆地摊的女人，才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陆沉拼命摇头。

　　“不是的，黎黎，我是真的爱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

　　我关掉对讲机。

　　转头看向陈秘书。

　　“保安呢？”

　　“把这个影响市容的垃圾扫出去。”

　　“别脏了我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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