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祠堂彻底乱了。

　　院长被警方带进来时，陆老爷子的脸第一次变了。

　　原来周沫没有跟我们一起逃。

　　她留在圣安，把院长办公室的旧档案全部交了出去。

　　里面不只有我的病历。

　　还有过去五年二十多名病人的资料。

　　每一份都有相似的改写记录。

　　有人被丈夫送进去。

　　有人被父母送进去。

　　理由都叫情绪失控。

　　真正目的却是财产和控制。

　　院长一看见警察就软了。

　　他指着陆泽。

　　“钱是陆家给的！”

　　“我只是照他们说的做！”

　　陆泽立刻反咬。

　　“是顾清然先联系你的！”

　　顾清然尖叫。

　　“可钱是你打的！”

　　“胚胎也是你签字同意取的！”

　　陆老爷子猛地一拐杖打在桌上。

　　“都给我闭嘴！”

　　可这一次没人听他的。

　　顾清然像终于明白，陆家不可能再保她。

　　她把所有聊天记录都翻了出来。

　　包括伪造我的病历。

　　安排全麻。

　　复制签名。

　　还有陆泽要求生殖中心放行胚胎。

　　陆泽脸色惨白。

　　“清然，你疯了吗？”

　　她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不是你们教我的吗？”

　　“只要说一个女人疯了。”

　　“她说什么都可以不算数。”

　　她把手机交给警察。

　　“现在我不想疯了。”

　　陆泽猛地转向我。

　　“晚晚，你听我解释。”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时，声音里没有命令。

　　我看着他。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只是觉得我不会醒。”

　　他的嘴唇动了动。

　　最后什么都没说。

　　警方准备带走他时，陆老爷子忽然开口。

　　“所有事都是陆泽自己做的。”

　　祠堂再次安静。

　　陆泽不敢相信地回头。

　　“爷爷？”

　　老人甚至没有看他。

　　“陆家没有犯法的继承人。”

　　“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陆泽整个人像被抽空。

　　下一秒却突然笑了。

　　“好。”

　　“那就一起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陆家替疗养院的账户。

　　又说出当年老爷子如何逼他娶我。

　　因为我父亲留下的技术，正好能救陆氏快断掉的现金流。

　　我一直以为三年前的婚礼，至少有一半是爱情。

　　到这一刻才知道，可能连那一半都没有。

　　陆泽被带走前回头看我。

　　“林晚。”

　　“你赢了。”

　　我摇头。

　　“不是。”

　　“是你们终于开始互相吃了。”

　　祠堂外的天已经亮了。

　　我走下台阶时，周沫把那只黑色手环递给我。

　　“在你病房柜子里找到的。”

　　屏幕已经没电。

　　我没有戴。

　　只是攥在掌心。

　　这一次，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却站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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