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04

　　今夜，好玩了，因这回逮到的人是个瞎子！

　　发现这人看不见当下，他便兴奋莫名，放弃锁定已久的目标，下手迷昏她之际还差点儿让人看见，过程惊险刺激。

　　此时人被绑缚於一棵大树，他高提油灯，凝望她的双眼。

　　「你甚麽都看不见吗？」一会儿後，他问。

　　嘴被封着，她只能点头。

　　「一点点影子、光线都看不见？」他要再确定的答案。

　　她又点头。

　　「那为甚麽你好像在躲避灯光？」

　　她想回答却出不了声。

　　他想了想後给出选项，「灯的热气？」

　　她点头。

　　他想和她再聊聊，不过时间紧迫，他得动手了。

　　放下油灯，他一手拿出汤匙，另一手抚她的右脸，「你和她们不一样，所以──」

　　汤匙入她的右眼！

　　她惊叫、她挣动，而被封住的口、被绑住的手脚让她的声音及动作都极其细微柔弱……

　　匙柄一翘，她的眼珠子弹出！

　　受到惊吓，他反地伸出手挡，恰巧一把接住眼珠子！

　　太有趣了！

　　他格格发笑，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必须安静，今儿可是事先预告过，警察一定四处正找他啊！

　　再度提起油灯，他又吓了一跳，因自己身上血淋淋的程度不亚於手心中的眼球子。

　　连K子都脏了，这让他很苦恼，也决定下回不让人立着，以为这样好使力，其实不然，还弄得这般。

　　对眼珠子失去兴趣，他转身看向她──

　　再次吓着！

　　她的血由右眼流泻，渲染纯白长洋装的右半边。

　　这景状很是惊人，犹如一条腥红瀑布，他看傻了，久久不能自已……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她已低垂头部。

　　了吗？

　　他将眼球子丢於地上，手在K子上抹抹，再拉拉她的头发，她的头部像无主的，摇晃了一下而已。

　　了。

　　听见的远处狗吠是一种悲凉的配乐了，他很应当地感到失落……

　　还不都一样，这看不见的人和其他人的眼珠子都一个样。

　　挖瞎子的眼是想证明甚麽？

　　不如问自己，在期待甚麽吧。

　　坐下来，他企图思考，不过手下意识地直在K子上擦拭令他无法专注。

　　振作神，他拿出纸笔写下下次要犯案的日期。

　　得多空些日子，给自己的，用来想想到底在期待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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