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05

　　「我想去海边走走。」我向孙宁说。

　　晚餐刚结束，从明楼出来後我突然想看海。

　　「现在？」孙宁有些讶异。

　　我点点头，「你愿意陪我去吹吹海风吗？」

　　「好。」她的表情不怎麽喜悦。

　　「怎麽了？」我问，「不想陪我去没有关系，我不会怪你，也不会记仇。」

　　她温柔地朝我笑了一下，「不是的，我才想问你怎麽了，突然想看海通常是因为心情不好。」

　　「或许我不是突然想看海呢？」

　　「一定是突然。」她的表情转为俏皮，「让张俞逃掉，你的心情怎麽可能好。」

　　听到张俞的名字，我的心情应该更不好，但孙宁让我很愉快。

　　「哪壶不开，你提哪壶，分明故意！」我装作不满地说。

　　她吐吐舌头，「对不起嘛。」

　　「还好张俞逃掉的事没有影响你。」

　　「张俞逃都逃了，虽然挂记他，我们能做的只有再想办法找到他。」

　　「你说的没错，我不该再自怨自艾下去。」

　　我们往海边去，边聊些有趣的事，孙宁的心情很好，微笑不曾离开脸上。

　　她那麽在乎陈彦旻，我真没料到她对张俞逃走的事释怀得快，看来是好心情影响了她。

　　她的好心情何时起的呢？记得确定张俞逃走後，她沮丧得说不了话……

　　是在晚餐结束後。

　　按照惯例，饭後叶金达煮咖啡给大夥儿，我们聊天的聊天、独坐的独坐，相同的是每个人都在滑手机，我也不例外，所以没注意到他人，当我想找人聊天，才发现每个人都开心地笑着，连平常不苟言笑的叶如雨亦然。

　　大家都开心不好吗？

　　我只是很想知道他们开心什麽，孙宁能为我解答，但她的笑容，我不愿打扰。

　　其实，我很明白，心里在挣扎，期待另一种答案……

　　夜中的海具有特别的魅力，让人畏惧却想靠近，此刻的孙宁也是这个样子的。

　　她专注地望着海，眼眸宁静的蓝覆上了一层波动的灰，掩藏了她的视线焦点，即便我并不想知道她专注於哪座礁石或哪朵浪花，我必须凝视她的眼，跟从她的专注而专注。

　　「我好喜欢晚上的海。」孙宁突然说话。

　　我们坐在沙滩上後就没有再交谈，忽来声音，我一时没分辨出是她在说话。

　　「你喜欢吗？」她问我。

　　「其实我b较喜欢白天看海。」我说。

　　「为什麽？」

　　「因为我喜欢海水的蓝。」

　　孙宁看向我。

　　她眼里的蓝清澈许多，我因此而微笑起来，而她面无表情，使我的笑容很快消失。

　　我们凝视彼此，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口说：「你很喜欢我吗？」

　　「是。」

　　我一回答，她微笑起来，而这笑里毫无心情。

　　她又望向海，我也是。

　　「对不起，我从来不知道，虽然他们告诉过我，我确定不了，所以……」

　　「没关系。」喜悦的情绪猛然升起，但没盖过直在心中的郁闷，我的心情矛盾极了。

　　她的头轻轻靠上我的肩膀，我伸手搂住她。

　　我们再度沉默下来，我只看着海，也只思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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