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处理好了

　　凌晨两点多，雨还在下。

　　林诚坐在电脑前，萤幕亮着，一排排转帐纪录停在最後一笔。

　　金额不小，但他没有多看。

　　他只需要确认。

　　滑鼠停在按键上，他停了一秒。

　　手机震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没有名字的联络人。

　　讯息只有三个字。

　　处理好了。

　　林诚按下确认。

　　转帐完成。

　　数字消失得很快，快到像什麽都没发生。

　　他关掉电脑，房间暗了下来，只剩雨声。

　　洗手台的水开到最大，他低着头，让水冲过手指。镜子里的那张脸看起来很疲倦，黑眼圈很重。

　　「我只是算帐的。」

　　他说得很小声。

　　脑中却浮现不该出现的画面——

　　狭窄的巷子，积水反光。

　　有人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没有看清脸，只记得那片深的影子。

　　门铃响了。

　　林诚擦乾手，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撑着黑的伞，语气客气得不像这个时间会出现的人。

　　「不好意思，打扰了。」

　　男人进门後，把一个牛皮纸资料夹放在桌上。

　　很厚，没有任何标示。

　　「帐都对得起来。」男人说，「你很仔细。」

　　林诚没有回话。

　　资料夹被推到他面前，里面是帐户、公司、转帐路径，名字几乎都被涂掉，只剩流程。

　　转来，转去，最後变成一笔乾净的钱。

　　「你不用想太多，」男人说，「你只是算帐的。」

　　这句话听起来像安慰。

　　也像警告。

　　男人离开後，房间又只剩林诚一个人。

　　他重新打开电脑。

　　新的转帐资料已经在等他，金额b刚才那笔大得多。

　　电视的新闻声音从角落传来。

　　——「警方表示，因仍待厘清，目前不排除他杀可能……」

　　林诚没有转头。

　　他的手放在滑鼠上，停了一秒。

　　然後，按下确认。

　　那一刻他很清楚。

　　这不是第一笔。

　　也不会是最後一笔。

　　而他，再也不能说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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