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也跟着笑了。

　　这样很好，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爸爸。

　　也不需要。

　　可还没来得及重新开始，噩梦发生了。

　　隔天，妈妈突然捂着肚子喊疼，脸色骤然惨白如纸。

　　我瞬间慌了神，想到了她肚子里的宝宝。

　　心脏骤然攥紧。

　　我急忙给爸爸打了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不死心，连续打了五个。

　　第六个，小雪阿姨接了。

　　“小宁啊，你爸爸在洗澡，怎么了，找他有事吗？”

　　我的声音因害怕开始哽咽：“我找我爸爸，阿姨，快让爸爸接电话！”

　　妈妈疼得站不住，紧紧攥着我的胳膊，虚弱地呢喃：“宛宛，我肚子好痛……”

　　小雪阿姨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肚子痛？江芷又在装模作样了吧，每次都这样，一点小事就小题大做，故意博同情。”

　　“这次还骗小孩帮她撒谎。”

　　她故意抬高声音，像是说给旁边的爸爸听：

　　“雨青，你别理她，肯定又是故意闹脾气装疼，想让你心软回去呢。”

　　我在电话这头急得大哭，拼命解释：

　　“没有！我妈妈没有装，她真的很痛！”

　　可我的辩解苍白又无力，根本没人愿意听。

　　爸爸冷漠地说了一句：

　　“江芷，你越闹，我就越不回来。”

　　他挂了电话。

　　我再打，无人接听。

　　他也无缘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孩子。

　　妈妈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液体顺着双腿滑落，染红了裤子。

　　是血。

　　我吓得浑身冰凉。

　　想跑出门求救。

　　可无论我怎么拧门把手，房门都纹丝不动。

　　我跌跌撞撞拼命跑向二楼的窗户，用力推开窗户大声呼救。

　　寒风呼啸，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们的呼救，石沉大海。

　　妈妈躺在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小腹的绞痛让她浑身痉挛。

　　血染红了地板。

　　我抱着她，哭得浑身发抖，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点点微弱的生机，从妈妈身体里慢慢流逝。

　　最后，她不再痉挛了。

　　那个未出世的小生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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