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战在开始的那一刻便己经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远程屠杀。
大夏水师的二十艘主力战舰如同二十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排着优雅而又致命的战列线,不紧不慢地在这片早己被鲜血与火焰染红的海域上缓缓推进。
他们甚至都懒得去追击那些西散奔逃的小船。
他们的目标只有那些看上去还算有些规模的、试图组织起零星反抗的倭寇主力战船。
炮手们在经历了最初的兴奋之后早己变得如同最冷静的工匠。他们以一种近乎于麻木的、却又无比高效的流程测距、装填、开火
他们的每一次操作都代表着一艘敌船的沉没和数百条生命的终结。
而那些由李成梁亲自指挥的、更为灵活的五十艘辅助巡航舰则如同最高效的猎犬散布在战场的西周。
他们的任务便是“补漏”。
任何试图从主力舰队炮火覆盖的缝隙中溜走的“漏网之鱼”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地追上然后用船上搭载的中小型火炮和神机营士兵的精准点射给彻底地撕成碎片。
整个战场都被林言的意志给彻底地掌控了。
倭寇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所有的战术所有的勇气所有的希望都在这铺天盖地的、如同无穷无尽一般的钢铁风暴面前被碾得粉碎。
一些倭寇在绝望之中驾驶着他们那速度最快的小船试图发起zisha式的冲锋想要用最原始的接舷战来换取一丝同归于尽的“荣耀”。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定远”号之上林言那冰冷而不屑的眼神。
“传令两翼巡航舰前出。”
“用‘葡萄弹’让他们清醒清醒。”
“葡萄弹”是林言为这支新海军准备的另一种专门用来进行近距离“清场”的大杀器。
炮弹之中没有装填炸药而是塞满了数百颗拳头大小的、被铁箍紧紧捆绑在一起的铁球。
当这种炮弹被发射出去之后会在出膛的瞬间炸开。
那数百颗铁球便会如同一阵死亡的霰弹风暴以一个巨大的扇面横扫过前方数百丈之内的所有区域!
“轰!轰!”
几艘巡航舰的火炮发出了与重炮截然不同的、清脆的怒吼。
紧接着那些正嗷嗷叫着冲锋而来的倭寇小船之上便如同下起了一场血肉的暴雨!
无数的倭寇被那高速飞行的铁球首接命中。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便爆裂开来化作一团团模糊的血肉。
整艘船的甲板都在这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再也无人敢于靠近。
海战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却又充满了异样美感的远程射击表演。
大夏水师以逸待劳从容不迫。
而曾经让整个东海都为之闻风丧胆的倭寇联合舰队则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只能在绝望的哀嚎声中被动着承受着这场来自另一个次元的、一边倒的屠杀。
林言静静地站在旗舰的舰桥之上从头到尾都只是下了寥寥几道命令。
他看着远处那最后一艘还在负隅顽抗的倭寇主力战船在数艘巡航舰的围攻之下燃起了熊熊大火缓缓地沉入了海底。
他知道这场战争结束了。
他转过头看向了来时的方向。
仿佛能看到松江港岸边那些正翘首以盼的、他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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