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也算是历经了千辛万苦,他们终于抵达了制高点。
山顶的风卷着雪沫袭来,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沈青禾的雪盲症状依然没有缓解,即使紧闭双眼,因为长时间的暴露,也让她泪流不止,眼睛生疼。
盛屿之安顿好她,又检查了系在两人之间的绳索,这才迅速卸下背上沉重的电台:“青禾,你就待在这里,千万别动,我尽快架设天线。”
他用冰镐清理出一小块立足点,开始组装军用电台。
可因为长时间的寒冷,他的手指早已冻得麻木,操作那些细小的零部件也变得异常困难,这便导致进展极慢。
沈青禾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仔细倾听着周围的声音。
她主动伸出冻得发麻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趁手的工具递到盛屿之触手可及的地方。
“阿屿,在你身后几步的位置,有一个小零件滚落的声音。”
在沈青禾的提醒下,盛屿之果然摸到了那颗险些丢失的关键小螺母。
在这种极端条件下,沈青禾这种敏锐的感官反而成了他最好的辅助。
在沈青禾的帮助下,盛屿之终于在狂风中完成了天线的架设和电台的调试。
他声音难掩激动,搓了搓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天线架好了,我试试呼叫。”
他打开电源开关,调整频率,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发出呼叫。
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狂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盛屿之仍旧在不知疲惫地呼叫。
沈青禾全程静静地坐在他身边,虽然看不见他的模样,却也能从他沉重的呼吸声中感受到他的紧张。
山上的气温在持续下降,天色开始逐渐变暗,周围的风声愈发得大。
沈青禾的牙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打颤:“阿屿,先歇会儿吧!”
盛屿之回头,见她脸色苍白的吓人,心猛地一揪,立刻挪到雪盲症身边,将雪盲症紧紧裹进怀里:“冷吗?”
沈青禾摇头,盛屿之望着那寂静的电台,也陷入迷茫。
他们心中清楚,他们必须守在这里等待回音,不能错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沈青禾也紧紧攥着盛屿之的手臂,微微叹息。
她大概也明白,如果迟迟等不到回应,他们很可能要在这极寒地狱中过夜。
可在这种天气里露宿,无异于等死。
天色越来越暗,电台依旧沉默。
盛屿之又将沈青禾向自己怀中拢了拢,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点煤油,点燃了一个便携的炉头。
等待的过程无比煎熬。
煤油很快耗尽,二人又摸索着将自己背包中能烧的纸张、杂物都投入了小火堆中。
可那点热度根本不值一提。
在彻骨的寒冷中,沈青禾的意识甚至开始模糊,前世的记忆也不断在面前闪现,和面前的景象不断交织在一起。
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阿屿”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忽然轻声呢喃着,“阿屿,要是我们回不去了”
“别胡说!”盛屿之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中也带着一丝恐慌,“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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