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乘船前往三山岛,远远就看到岛上的庙会盛况。无数游船在湖面穿梭,其中最大的一艘龙舟格外显眼,船头插着的却是祈福用的彩旗,而非东宫旗号。黛玉让船停在荷叶荡中观察,发现龙舟每到整点就会鸣炮三声,炮烟的形状暗合水匪暗号。
“他们在联络分散的同伙。”陈三辨认出炮烟信号,“意思是‘宝物已到,等候交接’。”按察使立刻调动附近的水师战船,形成合围之势,只等黛玉下令就发动进攻。
正午时分,龙舟突然驶向湖心的小蓬莱岛。黛玉率队悄悄跟上去,在岛礁密布的浅滩处,看到龙舟上的人正将一个鎏金盒子转移到小船上。黛玉一声令下,水师战船同时冲出,陈三飞身跃上小船,却见划船的竟是个和尚——盘龙寺的老僧!
激战中,鎏金盒子落入水中。黛玉跳水捞起时,盒子已经打开,里面却没有遗诏,只有半枚虎符和一张字条:“真正的遗诏在叶山岛古樟下,速去取之,迟则落入太子手。”字迹竟是失踪已久的谋士所写。
这时三山岛方向传来密集的炮声,按察使脸色苍白地跑来:“郡主,我们中调虎离山计了!叶山岛方向回报,徐湾村的古樟被人挖开,守在那里的驿卒全被灭口!”
黛玉握紧手中的半枚虎符,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圈套。谋士的字条、柳氏的逃跑、太子的现身,环环相扣指向的竟是叶山岛。而此刻的叶山岛,正笼罩在七夕庙会的烟火中,谁也不知道古樟下到底藏着什么。
叶山岛徐湾村的焦土还泛着热气,黛玉踩着碎木片走到千年古樟下时,正午的日头正烈得晃眼。古樟根部被挖开一个丈许宽的坑,湿润的泥土里混着几枚带血的箭簇——是守在这里的驿卒留下的,箭杆上刻着的“东宫卫”三字,像针一样扎进眼底。
“姑娘,这里有个暗门。”陈三用刀拨开泥土,露出块青石板,板上刻着凤凰纹样,与仕女图上的一模一样。黛玉蹲下身,指尖抚过纹样边缘的凹槽,突然想起怀中的半枚虎符,试着将虎符嵌入凹槽,青石板“咔哒”一声弹开,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
地宫狭窄潮湿,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春纤举着松明火把走在前面,火光摇曳中,墙壁上的壁画渐渐清晰——画的是先帝晚年在太湖泛舟的场景,其中一艘龙舟上,站着个穿青衫的少年,眉眼竟与太子有七分相似。
“这是……太子?”春纤失声,火把差点脱手。黛玉却盯着壁画角落的小字,是先帝的笔迹:“东宫子,不可付大统”。她心头一震,先帝早已知晓太子不堪重用,这才留下遗诏传位七皇子,可太子竟还敢觊觎皇位。
地宫深处的石台上,放着个破损的木盒,里面只剩半卷残书,字迹模糊,拼凑起来能看到“遗诏藏太庙”“虎符合则启”的字样。木盒底刻着个“谋”字——是三皇子谋士的标记,显然他先一步来过,却没带走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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