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721

　　秦安的拇指悬在手机屏幕拨号键上方，玻璃幕墙外的城市灯火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宋景背对着她伫立窗前，西装肩头投下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

　　"赵总，我是秦安。"电话接通瞬间，她刻意压低的声线在寂静中泛起涟漪。听筒里传来皮革转椅的吱呀声，赵志明浑浊的笑声混着雪茄的烟雾飘来："早猜到你会联系我。"

　　"宋氏海外并购的底价，三年战略规划。"秦安盯着宋景映在玻璃上的倒影，指甲掐进掌心保持镇定，"五百万现金，当面交易。"

　　"成交。"对方答应得太过干脆，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文件翻动声，"明晚八点，海悦酒店房。"

　　挂断电话的瞬间，宋景转身将纽扣大小的窃听器推到她面前，金属冷光映着他锁骨下方狰狞的疤痕："这道伤是宋父用钢笔捅的，当时我蜷缩在衣柜里听着父亲咽气。"他扣上衬衫纽扣的动作利落而机械，"赵志明的办公室保险柜里，锁着你父母车祸的真正调查报告。"

　　秦安指尖触到窃听器的刹那，窗外君耀大厦的屏突然切换画面——宋煜戴着手铐被押上警车的镜头反复播放。她将设备收入口袋："如果这是陷阱呢？"

　　"那就让陷阱变成牢笼。"宋景调出实时监控，画面里赵志明的专车正驶入宋氏老宅地下车库，"他和宋父正在分赃。"

　　海悦酒店房

　　电梯数字跳到层时，秦安第三次检查包里的录音笔。虚掩的房门后飘来红酒香气，茶几上的文件袋赫然印着"宋氏机密"字样。浴室传来哗哗水声，她刚要拿起文件，蒸腾的热气中突然转出裹着浴袍的苏倩。

　　"没想到吧？"苏倩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端起酒杯，"赵总说要先验货——比如验验你和宋景上没上过床？"

　　秦安后退半步，后背撞上雕花木门。苏倩突然摔碎酒杯，尖锐的玻璃碴在地毯上炸开："动手！"衣柜应声洞开，两名壮汉钳住她的手腕，录音笔被粗暴地从包里拽出。

　　"你们漏了这个。"秦安突然按下手表侧键，房间音响骤然播放起对话录音。苏倩惨白的脸上血色尽失，而门外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宋景撞开门的瞬间，警笛声划破夜空。他迅速脱下西装披在她肩头，体温透过布料传来："赵志明十五分钟前在机场被捕，边检人员在他行李箱暗格里找到了......"他顿住，目光扫过她手腕的红痕，"找到了决定性证据。"

　　酒店走廊

　　警车红蓝灯光透过落地窗扫进来，苏倩戴着手铐被押走时仍在尖叫。秦安望着玻璃倒影里并肩而立的两人，终于问出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日子？"

　　宋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电梯镜面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十二年前的7月日，我被宋父锁在阁楼。是你......"他的声音突然沙哑，"是你翻窗递给我半块面包，还说小乞丐别饿死。"

　　电梯门缓缓闭合的刹那，秦安终于想起那个暴雨倾盆的午后。记忆里脏兮兮的少年，此刻正用温热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要把整个宋家捧到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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