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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胃里又开始翻涌。

　　我冲进卫生间吐了很久。

　　周绪隔着门敲了几次。

　　“是不是昨天落水着凉了？”

　　“我让船医过来看看。”

　　“不用了。”

　　我擦掉嘴角的水。

　　“我要回去。”

　　门外安静两秒。

　　“今天还有最后半天活动。”

　　“晚上就靠岸了。”

　　“我现在就走。”

　　周绪终于有些烦。

　　“江婉，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

　　我打开门。

　　“是。”

　　他盯着我。

　　胸口明显起伏了几下。

　　“好。”

　　“你要走，我让工作人员送你回岸。”

　　他说完转身。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但我最后问你一次。”

　　“昨天你为什么犹豫？”

　　我眼睛酸得厉害。

　　这个答案，本来应该是一个惊喜。

　　我想过很多种告诉他的方式。

　　唯独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时候。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医生让我两天后复查。

　　“再过两天吧。”

　　“你会知道的。”

　　周绪冷笑。

　　“又是这样。”

　　“永远不肯把话说清楚。”

　　“行。”

　　“你想走就走。”

　　他联系了游艇上的工作人员。

　　半小时后，一艘补给艇靠在船侧。

　　有两名船员送我回岸。

　　我拎着行李经过甲板时，傅晚卿正在和一群老同学拍照。

　　她看见我，笑着问：

　　“这么快就回去？”

　　“阿绪不陪你吗？”

　　我没有回答。

　　周绪站在几步外。

　　脸色很难看。

　　我走到他面前。

　　把房卡递过去。

　　“谢谢你这些年照顾我。”

　　他的眉心一下皱紧。

　　“江婉。”

　　我还是把那两个很久没有叫过的字，说了出来。

　　“哥哥。”

　　小时候我被养父母丢下，是周绪的外婆收留了我几年。

　　我跟着街坊一起叫他哥哥。

　　我们没有血缘，也从来不是兄妹。

　　和他确定关系以后，我就再没这样叫过。

　　周绪的脸彻底沉了。

　　“别这么叫我。”

　　我点点头。

　　“好的，哥哥。”

　　说完，我转身上了补给艇。

　　船渐渐离开游艇。

　　我没有回头。

　　周绪也没有追。

　　他不知道。

　　我重新叫他哥哥，不是在赌气。

　　是因为从这一刻起，我真的决定，把“丈夫”这个身份还给他。

　　至于他一直追问的那个答案。

　　两天后，他会知道。

　　只是到那时候。

　　答案还重不重要，我已经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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