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番外篇二：十九：重逢，或是新的轮回

　　时光如梭，又过三载。

　　江南的铁匠铺依旧烟火缭绕，但林寻的右袖却不再显得那麽空荡。他用那柄断雪神剑碎裂後留下的几片残金，融合了西域沉香木，为自己亲手雕琢了一条「木臂」。虽然不能像真手般灵动，但日常提水拉风箱，已是绰绰有余。

　　这日，铁匠铺门前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穿着一身g练的玄劲装，背负着一柄长条状的包裹。她的眼神极其明亮，透着一不向世俗低头的倔强，像极了当年的林寻。

　　「请问，这里住着一位姓林的师傅吗？」少站在门口，抱拳施礼。

　　林寻停下手中的铁锤，擦了擦汗，打量着她：「小姑娘，这里只打农具，不铸兵刃。」

　　少却不退缩，她解下背後的包裹，缓缓放在柜台上，发出了一声沈闷的震鸣。

　　「晚辈秦小鱼，家母秦婉儿。」少深一口气，「母亲临终前交代，若有一天江湖再起纷争，定要将这件东西送还给它的主人。」

　　林寻的身躯微微一僵。

　　沈清欢也从後院走入，看到那少的模样，惊讶地与林寻对视一眼。

　　包裹层层解开。

　　里面并非神兵利器，而是一块巨大的、已经被熔链成球状的「锈铁」。但那铁球表面，隐隐有紫金的气息流动，彷佛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这是在当年天外天废墟中，剑池遗脉花费十年时间，将所有散落的碎片重新收集、熔链而成的剑胚。」秦小鱼眼眶微红，「家母说，这柄剑不属於任何人，它只属於那个懂得什麽是枯荣的人。」

　　林寻走上前，左手轻轻触那冰冷的铁球。

　　刹那间，一阵如雷鸣般的剑鸣在他脑海中响起。那是无数在断雪剑下的亡魂在哀嚎，也是苏白衣当年的剑意在欢呼。

　　「爹爹，这个大铁球在唱歌！」八岁的林长青跑出来，好奇地凑了上来。

　　林寻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充满朝气的秦小鱼。

　　他忽然意识到，即便他想放下，江湖的齿轮也从未停止转动。新的势力正在崛起，大齐龙脉的封印似乎又有松动的迹象。

　　「你母亲还说了什麽？」林寻收回手，眼神变得深邃。

　　「她说……」秦小鱼看着林寻，「当年的国师沈北斗虽废，但他在皇陵下留下的长生孽种已经成熟。大齐的新皇并非真命天子，而是被傀儡术控制的躯壳。这天下，需要一柄新的断雪。」

　　林寻长叹一声。他回头看向沈清欢，清欢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替他理了理衣领。

　　「想去就去吧。这一次，我和长青陪你。」

　　林寻点了点头。他转身从铺子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尘封十年的木匣。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洗得发白的青衫。

　　「小姑娘，这剑胚我收下了。」林寻将铁球抱起，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是洛的方向，「但我不再铸断雪，我要铸一柄……护生。」

　　夕西下，将铁匠铺的身影拉得很长。

　　这是一个终结，也是一个开始。少年的残剑故事已经写完，而中年剑神的守护传说，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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